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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妈妈的手】四季中的母亲
2018年03月27日 10:59    点击:[]  来源:贵州长安网  

  夏

  我的老家在重庆,那里夏天很热,小时候每年夏天感觉都在蒸笼里面蒸煮,天天做高温桑拿。为了让我能够安心读书,我的房间里面装了一个小小的窗式空调(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到了夏天,一家人连同猫都全部挤到我的房间里面吃饭,睡觉。

  有一年夏天特别的热,一放学我就赶紧跑到卫生间,对着水龙头冲个澡,然后钻进有空调的房间,本来趴在墙根的猫也赶紧和我一起进来。空调运转起来,冷风一吹,每一个毛孔都舒爽了,夏日的炎热一扫而空。

  家里的猫直接蹲守在空调的出风口面前,雪白的长毛顺着风上下飘动,它惬意的眯着眼睛,蜷成一个球,再也不动了。地上铺了竹子做成的凉板,我倒在上面,四肢摊开,等着身上的热气一点一点的去除干净。半睡半醒中,我听到大门开了,母亲提着菜下班回家了。

  母亲上班的地方很远,连走路带坐车单趟需要一个多小时,打开门一看,她身上衣服都汗湿了,还没有来得及到空调房里面避避暑,就直接拎着菜去阳台做饭去了。天气太热,热到吃什么都没有胃口。母亲每天都熬绿豆稀饭,熬好以后直接放到空调房间里面放凉。

  灶台边比其他地方更热,母亲麻利的将土豆清洗去皮切块控水,倒进滚烫的油锅里面翻炒,炸一会儿以后加水焖煮,煮干以后放上辣椒面、香葱香菜末等翻炒一下,脆香软糯的土豆块儿就做好了。母亲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做好了两三个菜。

  我看到她的衣服都粘在了身上,额头上、鼻头上,还有嘴唇上方,满脸全部都是大颗大颗的汗水,时不时的汇成道儿流下来。饭菜做好了,父亲将小饭桌抬进我的房间,温凉的绿豆稀饭、炸焖土豆、自制的糖醋叫头、酸豇豆、几个小菜逐一摆上桌。母亲做完饭菜冲个澡,清清爽爽全家围桌开始吃饭了。

  整个夏天的记忆,就属母亲在灶台边大汗淋漓的做菜到全家躲进空调房吃饭这一段最为深刻。

  秋

  十年寒窗,终于熬到了读大学的时候。秋高气爽的日子,大家就像从牢笼里面放出来一样,呼吸自由的空气。我一到大学,就兴高采烈的四处打望,办理入学入住等。父亲母亲陪着我一起来报到,我也没有注意到母亲的表情。后来,父亲告诉我,母亲是一路哭着回去的。

  每每想到这里,我总觉得不可思议,又不是生离死别,年年都还要回家的。我不在家,不用监督我做这做那,岂不是更轻松自在?后来自己当了母亲,慢慢回忆起那些细节,才能感同身受。

  大学期间,母亲曾经来学校看过我一次,那时候交通不像现在这样方便,往返需要的时间还比较长,途中还需要在轮船上颠簸一天两夜才行。她来的时候不是周末,印象中我也没有陪母亲游玩,匆匆来匆匆地就走了。

  当时寝室里面唯一的厨具是电饭煲。现在想起来,都忘记了为什么会有一个电饭煲,又没有锅碗瓢盆。但是母亲给了全寝室一个惊喜。她回家之前,用电饭煲炖了一大锅红烧排骨,都不知道怎么弄的,清香四溢。她还用牛肉自制了一大罐牛肉酱带给我,沾馒头吃简直不能太好吃。以至于每次吃饭全寝室的人都只打馒头,没多久就把差不多几斤牛肉酱吃得精光。

  后来我不小心把装牛肉酱的玻璃瓶子打碎了,母亲知道后,还难过了好一阵。可能是当时市面上还很难买到那么大容积的玻璃瓶子,是装咸菜肉酱的好东西。那个牛肉酱很难做,费工费时,几斤牛肉做下来最多能出一斤酱,又没有了装酱的瓶子,母亲就做了那一次,再也没有做过了,我也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肉酱了。

  冬

  转眼我背井离乡参加工作好多年了。这一年,我怀孕了。

  母亲知道后,千里迢迢过来照顾我的起居。据说吃鹅蛋有利于排胎毒,母亲就天天弄鹅蛋给我吃,然后隔两天就蒸鱼煮虾的,我整个孕期的营养都跟上了。

  临产这天,是个冷天,天上下着毛毛雨。母亲已经提前给我准备好了待产包,一家人把我送进医院。医院离住的地方很远,附近也没有什么放心的餐馆。母亲怕我吃不好,办理好住院手续后,她就匆匆坐车回家了。

  下午,母亲满头大汗的带了一大钵鸡肉猪肚汤过来。我那时候胃口不错,连汤带肉吃了个干净。医院的病房很挤,家属多了都没有地方坐。我就叫母亲回去了,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她说好,说第二天再给我弄好吃的过来。

  我祖母生母亲的时候是难产,母亲生我的时候也是难产。她回去时,怕我和她们一样,叮嘱我说,到时候直接手术,不要受那个罪。

  我当天晚上就顺产生了,没想到那么顺利,那碗鸡肉猪肚汤应该给我增加了不少力气。母亲得知后后悔自己没有在病房里面守夜,因为确实不知道我会生得那么快。她知道我是顺产以后,感觉像中了头彩一样,四处打电话给亲戚说,太顺利了,太好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她就开始了帮我带小孩,我也算是过了人生的一个大坎。

  春

  母亲喜欢做各种各样的事情,让自己操劳起来。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母亲在办,大到买房装修,小到缝补烹饪。从我记事起,母亲就很勤劳,很少有闲着的时候。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平淡中,时间像箭一样,没有停留,没有拐弯,没有一丝犹豫,呼啸着将那些幼年时光、青葱岁月全部抛在了后面。还没有来得及感慨,我奔四了,母亲也老了。

  我越发感觉到“母爱对孩子而言,是生命中最初且最重要的体验”,有了这柔软的盔甲,我们才能认同自己,经历各种人生体验而不会感到迷失。一餐一饭,一针一线,生活好像已经简单到无以复加。但就在这一点一滴中,母亲把她本能的爱融入其中。

  年轻时,母亲关注我的衣食住行,教育我的一言一行,让我能够自力更生;当她老了,我教她适应社会的各种发展,不至于被时代的潮流所抛弃。我看着窗外,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枝头鼓着花苞,钻出嫩芽,也该是时候牵着母亲的手,带着小朋友四处走走看看这生机盎然的世界了。四季更迭,有一种温情也自然的相互流动,代代传承。

  作者 省检察院教育培训处  李佳军

[责任编辑:刘美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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